如何评价罗大佑?

发布者:相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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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罗大佑?


罗大佑的多情,不像李宗盛,不断向人心的深处挖掘,把爱的方方面面里里外外剖解得干干净净。罗大佑的深刻,不像林夕,始终尝试跳脱出个人的经验,站在俯瞰众生的高处,笑这苍苍茫茫的人世间情欲里或者徒劳或者无力的来来往往奔奔波波。


罗大佑的才华是典型的理科生似的,所言即所见,所说即所想,连疑窦和困惑都透着犀利的朴直。

虽然罗大佑只唱了三首歌,其余时间都由一众实力歌手包揽;虽然全场稀稀拉拉的上座率,目测勉强过半;虽然连《之乎者也》和《爱人同志》,观众都已经面面相觑神色漠然,可是当轻盈的旋律和撩人的词句逐渐在空中飘散,罗大佑笔下的家国情怀和曼妙诗心,像是穿越了时光的尘埃,汹涌地渗进每个毛孔。

身上一凛,心头一颤,“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

罗大佑已经63岁了。在瞬息万变繁复芜杂的娱乐时代,他更像是一个遥远的身影,一个缥缈的符号,一个令年轻乐迷说着“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却时常惊觉“原来这首歌是他写的啊”的江湖传说。


听者习以为常的善忘,遮蔽了罗大佑巨细靡遗的技巧和包罗万象的野心。回首旧事,才会理解罗大佑给华语流行音乐留下了什么,又给我们的心灵注入了哪些关怀与力量。

21岁那年,罗大佑已经是林怀民云门舞集的曲作者。年轻的他写下《乡愁四韵》,用余光中的诗,纾解自己不止于小情小爱的胸襟。

1979年,他发表《痴痴的等》和《恋曲1980》。一个26岁的年轻人,关于爱情,关于人生,已经有“你曾经对我说,你永远爱着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的疑问,也萌发出“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拥有你”的感慨。在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大环境里,这样的格格不入的“恋曲”,或许是石破天惊的先声。

1980年,大学毕业之后,罗大佑进入台北一家医院的放射科工作。可因为对音乐难以割舍,很快又辞职,专注创作。

电影《搭错车》是一个里程碑。吴念真、李寿全和罗大佑这些后来如雷贯耳的名字,通力合作,填词谱曲,留下了《酒干倘卖无》《一样的月光》和《是否》。

《一样的月光》发出了罗大佑经典的诘问:“什么时候蛙鸣蝉声都成了记忆,什么时候家乡变得如此的拥挤,高楼大厦到处耸立,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气,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这番对城乡递迁的反思,在《未来的主人翁》里也有动人的诠释。

而《是否》,奠定了罗大佑关于爱情的通调:“是否这次我已真的离开你,是否泪水已干不再流,是否应验了我曾说的那句话,情到深处人孤独。


出道之初,罗大佑就是一个心怀大事的创作者。1982年发行的首张个人专辑《之乎者也》里,收录了《鹿港小镇》《恋曲1980》《童年》《之乎者也》《将进酒》《光阴的故事》这样脍炙人口的佳作。



且不说“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直抒胸臆的唿喊,哪怕是《童年》这样明快轻捷的作品,也暗藏着无数“为什么”,和身后那个“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的永葆好奇的罗大佑。

哪怕再通俗浅显的话题,他都不放弃思考与批判的权利。或许,这是罗大佑之所以成为罗大佑的根本所系。

诗人罗大佑的内心收纳着山川河流。《将进酒》写“摊开地图,飞出了一条龙,故国回首月明中。”“莫再提起那人世间的是非,今宵有酒今朝醉。”逶迤连绵的曲调,并不罕见的意象,经由罗大佑的手眼,串联起的,是悠远的怅惘与恒久的感动。


从流行音乐的创作角度来说,罗大佑革新了填词的方法。最典型的是相似段落的递进使用。


《光阴的故事》副歌第一段,“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第二段写“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尾声写“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我们”,从“初次等待”到“初次流泪”到“初次回忆”,几乎相同的旋律,只是几个词汇的变动,就把光阴的流转和用情的深挚,勾勒得惟妙惟肖。而因其普世,经历过爱情的人,自然会有所共鸣。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里,关于“手”与“眼”的递进异曲同工。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照亮我灰暗的双眼的你的眼”,“留不住你的身影的我的手,留不住你的背影的我的眼”,深情消逝,白云苍狗,爱是同心结,亦是烟云字,结局难测,好在还有回忆可供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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